不老騎士

最近看了一句話:「人生若不是現在,那是何時?」

大概從電影開演不到五分鐘,我背後已傳來壓抑地啜泣聲,足見導演華天灝運鏡之「殘酷」精準,真的,我說的是「殘酷」。看完《不老騎士》,雖然我再次成功地把守了我的淚腺,不至於讓它潰堤,不過這部電影應該是我個人近來認為催淚指數強大到破表的一部。甚至是五月天瑪莎甚至在臉書上公開發表,戲院外頭有賣面紙的,不要不信邪啊!

《不老騎士》的畫面裡有著許多記號,和「生死」、「歲月」、「青春」、「遲暮」有關的記號,一一在觀眾眼前一晃而過,我不敢說,在看完電影後,你會記得這群可愛的老人家每一張臉,不過我想你會忘不掉他們的故事。

不老騎士

應該是前兩年吧!大眾銀行的形象廣告做得相當成功。當時《不老騎士》以追逐夢想為訴求,配上磅磗動聽的音樂,頓時在網路上引發討論話題,尤其是阿桐伯一段與愛妻的深情約定,更為人津津樂道。離婚率居高不下的社會裡,還有幾人記得,其實他們以前也和阿桐伯一樣?

《不老騎士》是部簡單,卻並不容易的紀錄片,電影紀錄著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如何策劃成就這場幾乎堪稱「不可能的任務」的活動,電影鏡頭中紀錄著這個活動裡每位爺爺奶奶們,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騎過這1178公里的環島路途,也記下了每個隨著爺爺奶奶們走過這段路途的工作人員,以身為晚輩的身份是如何看待這場活動的意義及心情。

不老騎士

我們常將「老」與「悲哀」劃上等號。人窮一生看似追求成就自己,實際上卻總為他人嫁衣裳,若我差不多年紀,定然常聽見上一輩的人嘴裡時常叨唸著「等孩子長大了,我就要....」,孩子後來真的長大了,但已一步踏入遲暮之年的我們,卻又進入了等孫子長大懂事成婚的無限循環裡。

17位不老騎士中有3人有心臟病,2人有癌症,餘下的爺爺奶奶們也有糖尿病或是其他疾病纏身,事實上經過醫生專業判斷,他們皆不應踏上這段旅程。他們在這趟1178公里的路上摔過車,受過傷,行過險峻山路,騎過多變天氣。導演華天灝的拍攝團隊與弘道基金會的工作人員陪著他們行過這段路,卻沒有人不折服在這群加起來超過一千多歲的爺爺奶奶堅韌意志下。

不老騎士

他們行過我們不曾探險的路途,他們嚐過我們未曾體驗過的疼痛。他們有人曾是戰場上的死敵,有人說自己一輩子就想要亂七八糟地過下去,有人再也回不了記憶中的老家,我試圖在他們的旅程中找出,究竟是什麼樣的動力支撐著他們佝簍軀體,甚至淩駕在意志之上?他們面露微笑地解釋著自己摔車留下的傷口,將它視為勳章,他們笑著擁抱曾經是戰場上至死方休的敵人;有人這輩子騎車只有到過菜市場和教堂,卻為了這趟旅程考上機車駕照;有人帶著亡妻的照片,只想要一趟又一趟地繞著臺灣

其實,那不是夢想,我想,那無以名狀的堅持,17名《不老騎士》們騎著逐著的,名為人生。

不老騎士  

短短90分鐘的時間裡,觀眾皆被導演華天灝精準地搖控著,要哭就哭,該笑就笑。誠如我文前提到,我不認為一個運鏡如廝殘酷犀利的導演,藉由一部電影只想訴說粗淺的「追逐夢想」而已。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相信很多人其實並沒有忘記夢想這件事,不過即便有些夢想暫時無法被實現,我也祝福不要忘記「懷抱著夢想」那份晶瑩剔透的心情,在那麼長遠的人生中,我想這份心情才是成就你走過每一步的真正動力。

《不老騎士》清晰地剪下這17名爺爺奶奶們這趟旅程中的鏡像,同樣亦截下了《不老騎士》們生命中沉澱數十戴無法言明的歲月縮影,思及此,我幻想拍攝著《不老騎士》的電影膠卷,是否也因著承戴著生命,而顯得份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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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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